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刣“老爹”
作者:潮汕网    文章来源:网络  点击数:   更新时间:2017/5/21
    这个故事发生在潮阳县的梅花乡。
    清朝嘉庆年间,朝廷派一个姓张的来潮阳当知县,那时,农村人称县官为太爷或老爹。这姓张的知县生性贪婪残暴,到任之后横征暴敛,搜刮民财,经常亲带衙役,下乡催粮逼饷,顺手牵羊大捞一把,以肥私囊,因此,乡民都很痛恨他,给他取个“雅号”叫“刮地皮”。这“刮地皮”不仅是个催命魔王,同时又是一个色中饿鬼。有一天,他带着衙役从和平打道回衙,途经梅花乡时恰遇下雨,“刮地皮”只好吩咐雨亭歇足。这梅花乡离县城只有十几里路程,全村住上几百户人家,因为地处海边,大都靠着半渔半农为生,生活本来就不很宽裕,几经官府搜刮,更加贫困不堪。话休繁絮,再说老爹一众在雨亭歇雨,移时,有一衣着朴素、手打雨伞的女子从雨亭经过。这女子虽则农妇装束,却也生得身段苗条,脸蛋俊俏,使得“刮地皮”一见之下,心旌飘摇,神魂俱消,一种贪花之意形之于色,心中暗想:这荒僻之地,竟有如此美女。于是暗打主意,一定要把这女子弄到手。
    隔天,老爹便乔装补鞋匠,一不带随从,二不带跟班,只挑一担修鞋的工具,走街闯巷,专门打听那女人下落,不上三天,这女人的住处便被他打听到了。
    这女人名唤春兰,是和平乡人氏,嫁与梅花乡上园郑实为妻,他俩结婚未久,十分恩爱。郑实为人老实,做点小本生意,常到邻乡贩卖苎布。春兰在家料理家务,也干点农活,夫妻俩生活倒也称心如意。郑实有个母婶周氏守寡在家,为人慈善好施,常周济一些远方乞丐。同住一院,春兰夫妻不免也受点影响。郑实有个邻居叫郑端吉,年纪未满三十,个性刚强,好打不平,更兼颇有胆量,臂力过人,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汉子。这端吉常来郑实家打坐聊天,间或也帮助春兰做点农活,邻居之间,和睦相济。
    又过几天,中秋将近,老爹挑着补鞋担,口里吆喝着走进梅花乡,在上园一带来回逡巡。中午过后,他来到郑实家门口大声唤着:补鞋呀补雨伞,欲补哩来呀!”门声响处,周氏手拿一把坏了柄子的雨伞走出来说道:“师傅,这伞柄坏了,你看能不能修理?”老爹接过端详一会说:“能修,能修!”
    两方价钱讲定,这老爹就在门口歇下担子,准备干起活来。这周氏也是个热心人,搬出一条矮凳子,坐在门口和他搭讪起来,彼此从暹罗说到猪槽,话语十分投机。老爹口里说话,一双贼眼只往院子里溜转。过了一会,老爹佯称口渴,周氏忙唤:“春兰,有开水端杯给师傅解渴。”“好呀,待我端来。”少顷,春兰端开水出来:“师傅,解解渴。”
老爹接过水来,点头哈腰地大声言谢。这时,他的心差不多要跳出口腔来了。当他原神还窍,春兰已走进去了。老爹见失去了与春兰说话的良机,只好坐下来,放下碗子,无精打采地干起活来。
    事有凑巧,一霎时老天变了脸色,紧接着电闪雷鸣,大雨倾盆,周氏忙让老爹到厅上做活,这下正中老爹下怀,进得厅来,他就想入非非了。
    过了下午,雨还未停,周氏又拿出了双旧鞋让“师傅”翻新。看看天已傍晚,雨也停了,周氏准备还钱送客。这一来可急坏了老爹,因为到口的干饭哪可轻易让胡子给剔掉,他忙恳求周氏说:“出门人本来是四海为家,大嫂子,你看天已快黑,这里我又人地生疏,一时恐怕也难找到客店,再说,就是住神庙伯公宫,孑然一身,也难保无虞,请你老人家发点善心,让我在厅角歇上一宵,我可感恩不尽呀!”这周氏原也想到男女授受不亲,无奈经不起老爹死皮懒脸地恳求,最后只好答应他在厅角安歇,这叫做请神容易送神难。有人要问:“为什么春兰不来谏阻一番?’’设身处地她是晚辈,加上平时多少受了那周氏“慈善”的影响,既然周氏心存侧隐,她也不便开口,于是乎,带喜剧性的杀老爹就在此演开了。
    雨阻人归,这天郑实外出贩布又未回家,春兰盼夫心切,几次出门口探望都未见丈夫归来。老爹看在眼中,喜在心头,表面上也安慰春兰几句,暗地里却准备行强。雨后,秋月朦胧,春兰房里点上油灯,房门虚掩着,还在静待着丈夫归来。这边,老爹潜身来到门口,推门而入,直扑向春兰。突然袭击,使春兰张口结舌,欲呼不得。老爹右手紧紧搂住春兰脖子,左手却来捂住她的嘴,就在这千均一发之际,周氏打火上厅,不见鞋匠踪影,忙走近春兰门口往里一瞧,这一惊非同小可,发一声唤:“有贼,快来捉贼呀!”一面上前揪住老爹就打。这一声唤惊动了四邻。这时端吉正和几个弟兄在家喝酒,一听有贼,顺手操起一把砍柴刀直闯入郑实家来。其余邻居也赶到了。老爹眼见已经陷入包围之中,想走已走不得了,忙跪地求饶。端吉一把揪住他胸脯大声喝问:“你是什么人,竟敢到此行奸?”
    “我……我是……我是……”老爹被吓怕了,话语支吾难吐。
    “你到底是谁?说不清楚,我宰了你。”端吉把刀一扬。
    “我……我是本县……鞋匠……太爷……”老爹浑身战兢,语无伦次。
    “你是太爷,有何凭证。”众人发问。
    “有……有凭证。”老爹哆嗦着从怀中取出一个印绶来。端吉接过,借灯光一看,不禁大吃一惊,这印上明明刻着“潮阳县正堂印”六个字。为了证实这老爹的身份,端吉又喝道:“你这狗才到底是什么人,说清楚了我还可饶你。”
    “我……我是本县太爷。”
    “县太爷。”周围的人有些怕了。
    “你真个是太爷?”端吉又问。
    “一点无假。”
    “好,就算你是太爷,县官欺民妇,该当何罪?”
    “这……”
    “这叫知法犯法,该杀!”
    “不……不……这是我一时之错……望诸位鉴谅。”说罢,叩起头来。这时,众人面面相觑,胆小的,趁机溜走。端吉暗想此人果真是太爷,我这样侮辱他,他怎肯罢休,追究起来,横竖不免一死,倒不如来个先下手为强,宰了他也好除去地方一害。主意打定,忙对县官说:“你这狗才,冒充老爹,又拿这颗老爷印来骗人,真正可恶!”说罢手起刀落将知县结果了。老爹在挣扎时,染血的手在墙壁上用力一抓,至今墙壁上还留有血手印。
    端吉杀老爹的事很快传遍整个梅花乡,乡民怕受株连,纷纷乘夜携儿带女,离乡到沙陇、峡山等地逃难去了。一夜之间,乡里人走寨空,端吉等也逃到外地去了。县官被杀传到县衙,千把总立即带兵前来剿寨。岂料到了梅花乡连一个人影都搜不到,只好抬着县官尸首,回去复命,临走时,在上园放了一把火,竟烧去了好多房屋。县衙师爷,只得具状上报朝廷。因为事关重大,嘉庆帝即着按察孔秉忠到来清乡办案。
    按察到了潮阳,微服察访,得悉张知县作恶多端,鱼肉乡民,又闻被杀乃因奸情,深恶其行径之不端,有心想补参一本。于是,第二天即带兵丁来梅花乡勘察。到了梅花乡,但见断墙瓦砾,劫后惨景使孔按察心有不忍。回衙之后,即写表申奏朝廷,表中道明火毁其村,凶手俱葬身火海,词语之中,多有指责县官不是处。谁知奏表未至朝廷,孔按察即受同僚诽谤,何谓呢?因为孔按察平时为官正直,敢击群奸,同僚中有对他恶意者,竟说他袒护凶手,草菅朝廷命官,扬言欲上表参劾他。这孔按察备受讥议,怕担负欺君灭门之罪,索性连上三本,痛眺知县之劣迹,并指出潮阳老百姓之苦难。然后悬印于官衙中梁,饮鸩自尽。表到京都,嘉庆览其奏本,言词恳切,字带血泪,又闻已经火毁其乡,因而也只好不了了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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